第11章 之后 (第1/2页)
锦官城仿佛被一层浓厚的阴影笼罩着,气氛很是低沉,近些日子,百姓官员们连喜事都不敢办了。
王府上白巾高悬,随风摇曳。同时,蜀剑道的官员们也自发地在自家门前挂上了白布。
老太傅的功德在大街小巷传颂着,直到他的逝去,百姓们才忽然想起这位险些被他们遗忘的老人。
孩子与年轻人们好奇地向长辈们打听着老太傅的故事,他的辉煌又一次在大宁口口相传。
李泽岳从十万大山赶了回来,风雨兼程。
等他回到王府的时候,已是数日之后了。
锦官城恢复了往日的祥和,王府也撤下了孝布,就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夫君……”
陆姑苏出门相迎,见着了李泽岳一脸疲惫的模样。
李泽岳点了点头,问道:
“清遥怎么样了?”
“姐姐还好,就是这些日子话少了些。”
陆姑苏担忧道。
“无事。”
李泽岳安慰了一句,随后大步向寝殿走去。
枫树彻底红透了,硕大红叶铺天盖地,飘飘荡荡落于庭内。
赵清遥站在房中,怀里抱着李峙,在哄他睡觉。
她低着头,长发散落,在沁凉的秋日中,身子略显单薄,低垂的眉眼柔和似水。
听着脚步声,赵清遥回过头,轻轻嘘了声,而后慢慢将睡着的李峙放在摇篮中。
李泽岳站在门外,静静望着这一幕,只觉得时光如水,岁月轻摇。
“回来了?”
她依旧穿着一身白裙,宛若孝服。
李泽岳解下了胳膊上缠的白巾,嗯了一声:“我来晚了。”
赵清遥笑了笑,眉眼依旧,完全不似一个刚刚失去了祖父的孙女,也没有他们想象的过度悲伤。
“说的就好像,你早来几日就能不让爷爷走一样。”
李泽岳摇摇头,抱了她一下。
赵清遥拍着他的后背,与方才哄李峙睡觉的力度如出一辙。
“怎么还伤心成这个样子,跟长不大的小孩子似的。”
李泽岳说道:“怕你太难过了。”
“一开始确实有些伤心,但这些天我也慢慢接受了。
人老了,终究会走的,起码爷爷还无病无灾,功德圆满。
你也没必要那么担心地跑回来,山里的事没忙完呢,你回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不如做好眼前的事情。
你看我,怎么着也是当娘的人了,又不是小姑娘,没那么脆弱,需要你跑回来再哄。”
赵清遥站在他面前,又淡淡笑了笑。
李泽岳抿了抿嘴,他并不希望看到清遥在自己面前一副释怀的模样。
这样确实显得很成熟,很强大,但李泽岳明白,所有的成熟与稳重都是被世界不断摔打,而后长出的厚厚伤疤。
她经历了,她痛苦了,她成长了。
就是这么简单的过程和道理。
但不接受又能怎么样呢?
生离死别,是人生必须面对的课题,赵清遥当然不可能永远是那个骄纵的小姑娘,她总是要经历的,总是要成长的。
在李泽岳眼中,赵清遥从来都没变过,就是那个敢拿着剑指着自己咽喉的大小姐。
可他或许忘了,赵清遥从五岁离开父母,独自来到京城,她早就习惯了孤独与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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