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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莱昂,为我阻止他们!

第747章 莱昂,为我阻止他们! (第1/2页)

同一个夜晚,波旁宫的一间会议室里,灯光通明。
  
  法兰西共和国最有权力的那些人,已经到齐了。
  
  激进派的领袖乔治·克列孟梭坐在桌子左边,眼晴盯着桌上的文件,嘴里叼着一根烟。
  
  刚上任没多久的部长会议主席一也就是总理一亨利·布里松坐在主位,手里拿着一份最新的《费加罗报》。
  
  夏尔·弗洛凯坐在布里松旁边,他曾经是费里内阁时期的秘书,现在已经是国民议会议长了。在议会中拥有巨大影响力的老议员阿纳托尔·德拉福热坐在弗洛凯对面,内政部长亨利·阿兰-塔尔热坐在他旁边。
  
  公共教育、美术及宗教事务部长雷内·戈莱则坐在桌子最远的那头。
  
  还有其他几个人,都是共和国的重量级人物,有的来自众议院,有的来自参议院,有的来自政府内阁。亨利·布里松把报纸反过来,将头条上大大的「大师将逝」的标题向着会议桌上的其他人。「先生们,今天的议题只有一个。维克多·雨果先生病重,可能就在这几天了。我们要讨论他的葬礼。克列孟梭把烟拿下来,在菸灰缸里弹了弹灰。
  
  「葬礼?他还没死呢。」
  
  「但快了。」夏尔·弗洛凯说,「三个医生都已经认定他熬不过这次肺炎。他八十三岁了,救不回来了克列孟梭点点头:「那你们打算怎麽办?」
  
  亨利·布里松看向雷内·戈莱:「雷内,你先说说。」
  
  雷内·戈莱翻开一份文件,念了几行字:「根据规定,国家可以给杰出的文化人物举行国葬。之前已经有过先例,比如1864年的布勒兹,1870年的圣伯夫……」
  
  「圣伯夫?」克列孟梭打断他,「圣伯夫算什麽?一个批评家而已。雨果不一样。」
  
  「我知道不一样。」雷内·戈莱说,「所以我们要讨论的,不是要不要为他举行国葬,而是这次国葬的规格。」
  
  「规格?」阿纳托尔·德拉福热插了一句,「他的葬礼,还需要讨论规格吗?越大越好,越隆重越好!全法国都想送他最後一程。」
  
  雷内·戈莱看了他一眼:「巴黎加上外省,到时可能有两百万人涌进巴黎,怎麽安排?谁来维持秩序?这些都要提前准备。」
  
  阿兰-塔尔热接过话:「内政部已经开始做预案了。我们会调集所有能调集的警察,还会请求军队支援。」
  
  「军队?」克列孟梭皱了皱眉,「葬礼上用军队,像什麽话?」
  
  「必须得让他们帮忙维持秩序。」阿兰-塔尔热解释,「如果真有两百万人上街,单靠警察是不够的。」克列孟梭没再说话,又点了一根烟。
  
  亨利·布里松敲了敲桌子:「先生们,我们先定一个大方向。雨果的葬礼,是不是应该以国葬的规格来办?」
  
  所有人都点了头。
  
  「好。」布里松说,「那下一个问题,葬礼的规模要多大?」
  
  夏尔·弗洛凯第一个开口:「越盛大越好!法国因为有雨果,而在世界上大放光彩!他的葬礼,必须配得上他的地位。」
  
  阿纳托尔·德拉福热说:「我同意。但我要补充一点一一这场葬礼不仅仅是为了纪念雨果,也是为了展示法兰西的共和精神。
  
  雨果是全世界的雨果,他的葬礼也应该是全世界的葬礼。我们要让所有国家的使节看看,法国是怎麽对待伟人的!」
  
  阿兰-塔尔热问:「你的意思是,要邀请外国代表?那要花多少钱?我们刚在远东遭遇了失败,现在还要打日本,预算很紧。」
  
  「预算不是问题。」阿纳托尔·德拉福热满不在乎说,「这笔预算,议会一定会批准的。」克列孟梭这时候冷笑了一声:「你们说得都很好。但你们忘了一件事。」
  
  所有人都看向他。
  
  「雨果自己怎麽想的?」克列孟梭说,「他活着的时候,骂过政府,骂过教会,骂过皇帝……他愿意让政府给他办葬礼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
  
  雷内·戈莱说:「据说雨果先生已经表示自己不信任何教派,还拒绝任何教会为他举办葬礼。对了,他刚拒绝了大主教的慰藉。」
  
  「那是教会的事。」克列孟梭打断他,「我问的是政府。他愿不愿意让共和国用超出所有制度规定的规格来埋葬他?」
  
  夏尔·弗洛凯想了想,说:「应该愿意,毕竟他是共和国的支持者。虽然他也批评过共和国,但总体上他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
  
  「站在我们这一边?」克列孟梭笑了,「他站在哪一边?别忘了,共和国清洗公社分子的时候,他公开站出来为他们提供庇护!」
  
  亨利·布里松露出一个笑容:「那不重要,先生们一一真正重要的是,法国人民爱他。他死了,共和国有义务给人民一个交代。
  
  至於他生前是怎麽想的……还记得他的生日庆典吗?他那时可接受了那对「塞夫尔花瓶」,那麽这一次他想必也不会拒绝。」
  
  克列孟梭看了他一眼:「死人本来就不会拒绝。」
  
  他忽然站起来,看着会议桌边的众人:「先生们,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葬礼,这是一场成人礼!」「成人礼?」阿纳托尔·德拉福热没听懂。
  
  「对,共和国的成人礼。从1870年成立到现在,我们经历了巴黎公社,经历了政变威胁,经历了保守派的反扑。
  
  到现在,还有很多人不承认共和国,说它只是临时的,迟早要恢复帝制。但雨果不一样,他是共和国最可靠的盟友。
  
  他活着的时候,用他的笔为共和国辩护;他死了以後,共和国要也要用他的棺材来证明自己!证明自己「成熟了』!」
  
  亨利·布里松点了点头:「说得对!雨果先生的葬礼,就是共和国的成人礼。我们要告诉全世界,法兰西共和国是成熟的、自信的,知道怎麽安葬自己的伟人。」
  
  夏尔·弗洛凯兴奋地说:「那我们要办一个史无前例的葬礼!比欧洲历史上任何国王、任何圣徒的葬礼都要盛大!」
  
  阿兰-塔尔热更务实一些,他问:「具体怎麽安排?灵柩放在哪里?葬在哪里?仪式怎麽进行?」雷内·戈莱想了想:「可以先让灵柩停放在凯旋门,让民众瞻仰;然後从凯旋门出发,经过香榭丽舍大道;最後在先贤祠安葬。」
  
  「凯旋门?」克列孟梭想了想,「可以。那是拿破仑建给军队的,但现在可以给雨果用。雨果的战争不在战场上,在书本里。」
  
  阿纳托尔·德拉福热也点了点头:「先贤祠本来就是安葬伟人的地方。伏尔泰在那里,卢梭在那里,雨果也应该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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