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0章 白泽! (第1/2页)
就在他准备让荧惑带着自己和玉琼向天上飞的时候,浓雾开始渐渐散去,而且不是被风吹散的,而是从中间往四周匀速退开。
这场景就像是这些浓雾在让出一条道路一样,甚是怪异。
随后赵鸿的瞳孔一缩,因为他眼前最先露出来的是脚下的草地,这里根本就不是他们刚才站立的密林!
在草地的尽头,接着露出来的是不远处的几株果树,树上的果实红得发亮,再远处是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几条银色的游鱼在水面下悠然自得地游动。
小溪对岸是一座小木屋,木屋搭得很精巧,用的是整根的原木,屋顶铺着厚厚的茅草,门口立着两根简单的木柱。
木屋前面摆着一张矮桌和两把竹椅,桌上放着一壶还在冒着热气的茶和两只粗陶茶杯。
这种场景和万国战场那种到处都是凶险的动植物还有终年不散的雾形成强烈的对比,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桃花源记一样!
最为关键的是,一个年轻人正坐在其中一把竹椅上,微笑着看着他!
这年轻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衫,头上束着一方儒巾,面容清俊温雅,气质温润如玉,像是一个在书房里读了大半辈子圣贤书的古代书生。
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竹简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古篆,此刻正被他随手搁在膝上。
他看着赵鸿,嘴角含着笑意,用一种像是在招呼老朋友般的语气开口说话。
“赵鸿殿下既然来了,不如过来坐坐,喝杯茶。”
赵鸿没有动,他的手依然按在剑柄上,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这片世外桃源般的美景与万国战场那种阴暗腐朽的氛围完全格格不入,每一处细节都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他不得不防备。
现在他身边没有亲卫和武将,不过好在他的天赋还在生效,而且玉琼和荧惑在他身边,她们能爆发出的战斗力可一点都不输给项羽冉闵等人。
他看着那个书生,语气平静却带着审视。
“你是什么人?”
那书生闻言,微微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更加温和了几分,将手中那卷竹简轻轻放在矮桌上,然后站起身来,双手负在身后,朝赵鸿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算是行了一礼。
“殿下这话可就问反了!”
“明明是殿下一路追着在下跑了这么多天,如今在下主动请殿下来喝茶,殿下反倒问起在下的身份来了。”
他顿了顿,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微微一弯,像是在笑一般。
“殿下心里应该已经有答案了。”
“你就是白泽?!”
赵鸿自然明白了,《山海经》当中对白泽的描述是:“东望山有兽,名曰白泽,能言语,王者有德,明照幽远则至。”
但是在很多古籍当中都补全了白泽的能力,就比如《白泽赋》当中就写过:“桓山之阳,溟海之北,粤有神兽,名为白泽。麟角而鼇趾,龙身而虎额,牙参差而砺鋭,目闪烁而洞射。”
《云笈七签·轩辕本纪》:“帝巡狩,东至海,登桓山,于海滨得白泽神兽,能言,达于万物之情。因问天下鬼神之事,自古精气为物、游魂为变者凡万一千五百二十种,白泽言之,帝令以图写之,以示天下。”
所以对于白泽可以幻化成人,赵鸿一点都不惊讶。
白泽微微颔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赵鸿略微犹豫了一瞬,便大步跨过那条清澈的小溪,走到矮桌前,在另一把竹椅上坐了下来。
他注意到当自己真正坐下之后,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宁静了,连溪水的流动声都放缓了几分,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调低了大自然的音量。
看来面前的这白泽和当初的相柳一样,都不是守护兽那种出来还只是幼年体的情况,实力不能相比较。
也就只有那种特殊的活动当中才有可能出现了,不过不知道是赵鸿的运气好还是什么原因,当初活动原本应该是刷出两只山海经异兽在他对面的,结果其中一只居然是白泽。
白泽压根就不想被控制,也有那个能力不被控制,不然赵鸿要面对两只异兽,还真有些困难。
白泽端起茶壶,先给赵鸿斟了一杯茶,再给自己续满。
“殿下跑了这么远的路来寻我,想必不是只为了喝这一杯茶。”白泽将茶壶轻轻放回桌上,那双温润如玉的眼睛看着赵鸿,“殿下请说吧。”
赵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汤入口清冽,回甘悠长。
他没有绕弯子,直接开口说道:“我原本是想请你加入长安城,你这样的能人,在万国战场里躲躲藏藏太浪费了。”
“长安城有足够的资源供你修行,也有能与你相匹配的强者作伴。”
他放下茶杯,目光与白泽对视,语气里没有任何威逼利诱的成分,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然后等着对方的回答。
白泽听完,轻轻摇了摇头,那动作不快,却带着一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温和与坚定。
“殿下的好意,在下心领了,但如殿下所见,在下散漫惯了,不喜拘束。”
“这万国战场在旁人看来凶险万分,对在下而言却是个清静自在的所在。”
“在下并非不愿与殿下合作,只是不能做长安城的臣属。”
他顿了顿,看到赵鸿脸上没有任何不悦的神色,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殿下既然亲自来了,在下也不能让殿下白跑一趟,殿下心中若有疑惑,在下知无不言。”
赵鸿微微点头,他原本就做了两手准备,能招揽固然最好,招揽不成,提几个问题也不错。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第一个问题便直接指向了眼下最紧迫的危机:“那些上古教会,他们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占领中立城池、渗透领主领地、收集圣物戒指?”
白泽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将茶杯放回桌上时,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极轻微的磕响。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似乎在斟酌措辞,又似乎是在确认某种界限,比如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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