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彼时的星光(亡命9) (第2/2页)
艾丽娅本能的抱紧臂膀,双手护肩,并不时的偷眼朝着主驾驶位的肖阳看去,在肖阳的额头上,那雨水与汗水的湿痕‘混’杂在一处,此刻他那全神戒备的模样,让艾丽娅不得不错觉幻想,如果没有这种种的前因,此刻这个男人便是自己的护卫骑士,在庸杂的追逐亡命中,保护这自己。
这样的幻想或许是无比可笑,无比天真,但却很多时候人类却不知为何连这样没有任何,也不卑贱的想象都要嘲讽一番。
或许,当天空涕零‘阴’雨的时候,便是这人生最残酷之处吧,晴阳丽日的温暖永远是梦幻的乌托邦。
雨水‘潮’湿侵袭下,在内心中情感的‘阴’冷下,艾丽娅已经开始情不自禁的打起了寒颤,那车窗上,前一刻还没有来得及沉淀的雨滴,便被后续的雨水打散,这样急骤的模样,让艾丽娅浮想到了一年前时,那列拂晓列车上的‘春’雨,那样涕零淅沥的模样,于此时此刻磅礴在人心的感情催化下,模拟成为人心的脆弱。
相对闲静下来后,肖阳也注意到了身旁这个‘女’人一脸失落的模样,那样的忧伤也是令肖阳诧异好奇,原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故事,无论人生的主角还是配角,在自我的生命中都存有着缺失,因为不完美,追寻不到而失落叹息。
“哎,你既然不是公主,那么他们似乎也是投鼠忌器,不敢妄意而为,你是帝国的某位公爵家的千金小姐吧?”肖阳出声的问询。
平白柔和的语腔与之前他脱狱时那暴戾的嘶吼形成着鲜明的对比,艾丽娅已经可以确认眼前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后,矜持警戒的心已经放松许多。
“不,我是……公主,达科利亚共和国的……公主。”艾丽娅淡淡的回应着,同时默默的低下了头,此时她觉得自己这样一个没落国家公主的身份,在这样的囚徒面前都是低微。
“达科利亚共和国?”肖阳微微有些惊讶,这一刻她才注意到这名被自己挟持的‘女’人容颜上有着东方人显著的特‘色’,同时在他那眼眸中有着与自己记忆深处那少‘女’一模一样的瞳孔‘色’彩。
“由于一系列复杂的政治因素,我被胁迫来到弗瑞顿当做质子。”
肖阳语气一窒,不知该如何再把这话语继续下去。
“囚徒先生,我一直很好奇,您可以为我解答这疑‘惑’吗?”
“什么?”
“从刚才救援我的人呼喊对你的劝阻口‘吻’中,可以猜测出你是使徒军团在弗瑞顿服刑人员吧。那么既然使徒军团都已经在这个世界上覆灭消失了,那么你为何还在坚持,哪怕是自己孤身一人的茕茕孑立,难道你不惶恐?能拿到你不害怕吗?请你不要误会,我并非是在对你进行劝阻,我刚才说了我是达科利亚共和国的公主,我的国家已经不再属于,我的子民也不在拥护我,我已经是一无所有,来到这繁荣的帝国后,注定要在此终老一生,我懦弱,我说谎,我害怕,我恐惧,请你告诉我,我如何才能如您这般的坚强,这般的让内心信仰永磨不灭?”
那‘激’烈凿凿的言辞牵动着艾丽娅脸上的肌‘肉’快速扭动,在她的眼睑处,因为不知道下达了多大的决心,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讲述出的话语,让泪迹闪亮。
肖阳看着面前这样的渴求的‘女’人,把自己充作救世主的模样,他感到分外的可笑。
艾丽娅说他坚强,可是这一刻他已经是一无所有,在仅存自己之下,他只能是自我对自我的膜拜,自我对自我的依靠,在人生的泥潭中,只有自己永不会对自己背叛,只有自己的躯体才会听命与自己,不让自己过度失望。
“你说我坚强,这不过也是一种懦弱罢了。真正的坚强绝非这样鲁莽的挟持公主计划脱狱,而是会耐心的等待时机,耐心的煎熬自己内心的痛苦,却又要依旧不显于‘色’。因为我的内心太过于焦灼无法忍耐仇恨,和约定,我已经是懦弱了,想让自己犯错的被杀,借着狱警们的手,把我从这个世界上净化……”肖阳淡淡的叙述着,同时自嘲的谩笑起来,幽幽的把头压低下去。
而一旁的艾丽娅显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话语,她之前不止一次从这男人身上看到的光芒绝非是虚假。
车窗外的‘阴’雨开始缓慢,磅礴转化为淅沥,深度的灰‘色’,在珠帘雨幕的松垮后,天光开始灰‘蒙’,虽然依旧‘阴’暗,但却再也不是那令人窒息的‘色’彩。
‘春’雷已经停息。